我家住在组屋的五楼。每天放学回家,我都得爬一段昏暗的楼梯。
楼梯间的那盏灯,已经坏了好几个月。物业说要等下个月才有人来修。每到傍晚,我和妈妈摸黑上楼,妈妈总是走在前面,一边伸手扶着扶手,一边叮嘱我:"慢点,别摔着。"
住在四楼的陈伯伯是位退休的电工。一个周六的早上,他听说我们摸黑上下楼好几个月,二话不说,从家里搬出工具箱,自己爬到天花板上,拆开灯罩,仔细地检查电线。
我和妈妈在楼下看着他。他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眼镜也歪到了一边,可他一句怨言也没有。
修了将近一个小时,灯终于亮了。一道明亮的灯光照在楼梯上,也照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。妈妈连声道谢,要付他工钱。陈伯伯摆摆手说:"我们都是邻居,互相帮忙,这点小事不值得拿钱。"
那天晚上,我又一次爬上五楼。脚下的台阶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,可我心里觉得,真正照亮我的,不是那盏灯,而是陈伯伯的那一份热心。